這是男人的眼淚!梁赫群與Stacey生寶寶紀實:當小寶放在保溫箱裡被推了出來的那一刻...

這是男人的眼淚!梁赫群與Stacey生寶寶紀實:當小寶放在保溫箱裡被推了出來的那一刻...

立京文化 LIONLIKE2017-07-21 16:18

Stacey懷孕的時候,害喜的症狀一直持續到生產前,一般孕婦是頭三個月害喜很嚴重,她是一直生產前還會胃食道逆流,這會讓嘴裡一直有苦味,每天都想辦法吃極重口味的東西來蓋掉味道;從珍珠奶茶到茉莉蜜茶、涮涮鍋的醬料一次要吃掉兩三盤、吃麵叫的小菜連醬汁也不放過,導致懷孕期間胖了整整二十七公斤,血壓也飆高。大約懷胎九個月時去產檢,醫生說血壓過高很危險喔!現在小孩也足月了,建議明天就來剖腹!當天晚上十二點我們就去住院了,禁食空腹八小時。

我記得那天還是老爸的生日,本來全家要一起吃飯,就趕緊跟老爸取消晚餐,先帶Stacey去洗頭,因為她說接下來一個月不能洗頭,再回家準備東西。她洗澡的時候,我趁空檔聯絡工作上該交代的事,趕在十二點前入院。一入院護士就來幫她打針吊點滴,怕空腹一晚沒體力,不知道為什麼那根針特別大支,而且是從手背的血管扎下去,一打下去,Stacey的眼淚就掉下來,哭著說:「我想回家。」哇,當時我才意識到真的要生小孩了,開始有點緊張!但是老婆在一旁哭啊,我趕快安慰她說:「沒關係,想回家我們就回家。」(開什麼玩笑,當然不可能!)。

隔天一大早我爸來了,護士也來幫Stacey打麻藥,打完之後她坐在輪椅上,我們一路推著走到產房,門口的護士請家屬在外面等候;我停下腳步看著Stacey,Stacey也看著我,我心想:「天啊!這個時候應該要說些什麼吧?」我完全沒有經驗,腦子像被冰凍了一樣,最後笑笑地擠出了幾個字:「老婆,加油喔!我跟爸爸在外面等妳喔!」我看到Stacey眼眶紅紅,心裡真的開始慌了,點點頭就進去了。那個場景真是永生難忘,我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畢竟兩個人都第一次生小孩,後來自動門自動把門關上。

接著我跟老爸坐在外面等,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鐘小寶就放在保溫箱裡被推了出來,小小、黑黑、皺皺的,護士說:「梁先生,我們確認過了,四肢都健全喔,是您的小孩沒錯!」我們只能隔著保溫箱看他,自然也摸不到。我爸看了看就問:「護士小姐,請問他有在呼吸嗎?」護士小姐說:「當然有啊!」我想說怎麼跟電視上看到的不一樣,電視裡剛出生的小嬰兒都會哇哇哇地一直哭啊,我開始擔心小寶了!後來Stacey被推出來,麻藥還沒退就一直像喝醉一樣胡言亂語,哇哇叫說我不要痛啊!小孩在哪裡什麼的,我在恢復室陪她、安撫她,同時心裡覺得很不安,心情七上八下的。

其實小寶提早兩週出生也算是早產兒,聽說最後兩週是小朋友在長肺的時候,提前出生代表肺部還沒有完全發育,不只要住保溫箱,醫生還在他的肺插了一根針,幫他把肺像吹氣球一樣撐開,嘴巴、身上也插了許多管子。Stacey剖腹產完的頭三天不能下床,這三天只有我一個人去看小寶,開放探訪的時間到了,嬰兒室裡所有小嬰兒都睡在自己的小床上,護士把他們朝向窗外,一群家屬開開心心地隔著玻璃看著他們的小孩、孫子,討論著像爸爸還是像媽媽,我兒子卻在最裡面的房間,還要穿隔離衣消毒完才能進去看他。

每次看完小寶我都很難過,非常難過,但是回到病房又要裝沒事,因為Stacey剛生完,身體還沒康復,聽說產婦很容易有產後憂鬱症,我擔心她知道小寶的狀況後得了產後憂鬱症怎麼辦?每次她問我兒子怎麼樣啊?他在幹嘛啊?我都嘻嘻哈哈回說:「兒子很好啊!」其實那時候壓力真的很大,每次看完小寶都要先躲去廁所掉眼淚,擦乾眼淚後再回病房,心中的擔心害怕沒停過。有次小寶黃疸需要照光治療,護士小姐把他的眼睛用紗布貼起來,避免受到光害,我還開玩笑地跟護士小姐說,你看我兒子像鹹蛋超人耶!人家可能會說,兒子都這樣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其實開玩笑只是我掩飾難過害怕的情緒。 那三天我都在醫院,睡在Stacey的旁邊,摀著棉被偷哭,很像當兵剛入伍的頭幾天,半夜會聽到阿兵哥在棉被裡偷哭;但我當兵的時候都沒哭了,如今看到兒子插滿管子,做父親的心疼真是無法言喻,是我人生從沒有過的心痛感覺,跟失戀、失業的心痛完全不同,也無法相比擬!

我不敢跟長輩講得太清楚,暫時婉拒了要來看小孩看媽媽的親朋好友,在此也跟當時想來探望卻被我回絕的親朋好友們說聲抱歉,你們的心意我們都收到了!因為害怕被長輩責難,更擔心做媽媽的自責,我們選擇安安靜靜地度過艱難期,那個禮拜沒有新生命降臨的喜悅,每天讓小寶經歷打針、照X光、吊點滴、安呼吸器等種種醫療處置,連大人都受不了每天這樣搞了,何況是個剛出生的小嬰兒!

醫生也不能跟你保證他的肺何時能正常運作,那種擔心害怕啊,我跟Stacey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揪心。我相信每對父母從孕期到出生那一刻,都盼望小孩一定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來到世上,所以意外發生的時候任誰都無法接受,也無法避免胡思亂想;我們相信所有醫護人員都非常專業且認真地幫我們接生小寶,但事情發生了終究要面對。感謝老天爺!漸漸地在醫生專業治療與護理人員細心照顧下,小寶的肺部功能發育得越來越好,我們就轉去月子中心。但我心中的大石頭還是沒放下,擔心小寶也擔心Stacey,那一個月就跟著住在月子中心,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們母子倆,連樓下的便利商店也沒去過,那時也正好是農曆春節,年夜飯還是我媽媽帶幾道菜來陪我們一起吃。

小寶到月子中心的時候還是很小一隻,畢竟是早產兒,體型明顯比其他新生兒小,而且剛出生的時候肺部又發育不全,做爸媽的自然會擔心他的發育進度會不會跟不上同齡小朋友;每次帶去打預防針的時候都會問醫生小寶的身高體重有沒有跟上進度?醫生總是回答沒有標準值只有平均值,只說已經從後段班趕上前段班了,已經超過50個人囉!後來我想想也蠻感激醫生的,如果他說了一個標準值,而小寶沒有達標,我們一定會很煩惱。

慢慢小寶的身體就像一般小孩那樣長大了,剛滿一歲的小男孩活蹦亂跳,每天在家翻來翻去、滾來滾去像成龍拍武打片一樣停不下來;我會把他抓過來抱緊,聽到他的小心臟蹦蹦跳得好快,不由得回想起他剛出生時的狀況,就擔心地說不要再玩了。我想,等以後小寶上學了,我這個操心過頭的老爸可能會跟老師說,他不適合上太激烈的體育課吧!

小寶,你是爸爸心中永遠的寶貝喔!

 

【以上內容摘自立京文化《歡迎光臨,我是你爸爸!》,未經授權;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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