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需要重症病床!」 臺北慈濟醫院抗疫紀實:埋頭收病患,回首才知收治數全國居冠 

「求救,需要重症病床!」 臺北慈濟醫院抗疫紀實:埋頭收病患,回首才知收治數全國居冠 

天下文化 2022-07-12 10:21

(二零二一年)五月十五日雙北升級三級警戒不到一星期,所有責任醫院收治確診病患的量能幾乎都已飽和。常有病患送醫時已必須插管進加護病房,但醫院騰不出床位收治;甚至病情危急到送急診時已先插管,但醫院沒有床位須將病人轉出。衛福部因此下令,各醫院都得提供二十床內科加護病房病床收治重症病患,可是仍然不足。 

「那時新北市衛生局跟轄內醫院院長有一個LINE群組,用來聯繫、調度病患送醫事宜。」趙有誠說,一開始運行還算順暢,後來多家醫院無法再收病人,群組裡幾乎天天都有友院請求轉出在急診等床的病患訊息,第一句話就是:「求救,需要重症床!」甚至是:「哪一家醫院可以救救我們?」 

「需要病床的病人,有已經咳血的、有臉色發黑的、有全身癱軟跌倒的,甚至還有需要洗腎的。」趙有誠說,染疫的重症病人幾乎身體狀況原本就差,有慢性病或其他問題,生死交關、命在旦夕,但衛生局人員往往把臺北市、新北市、基隆市的醫院電話都打過一輪,仍找不到可以接收病患的醫院。 

「這波疫情中,很多病患大約七至十天轉成重症必須插管,」疫情平穩後,內科加護病房主任蘇文麟回想那時每天看到院長轉發衛生局一則又一則的求救訊息,仍感心驚:「一則、兩則、三則、四則、五則、六則……LINE群組求救訊息持續增加。」 

衛生局另有與個別醫院直接聯絡的管道,轉介居家隔離者病情突變的病人,臺北慈濟醫院負責與衛生局窗口聯絡的感染管制中心人員,也不停在醫院內部群組轉述衛生局轉介個案的情況:「病患三十八度高燒未退,無法起身及進食」、「病患咳嗽、呼吸喘、臉色發黑、發燒三十九點三度」等。在醫院紀錄中,五月二十一日衛生局轉介一個發燒四十度、持續咳嗽的病患,臺北慈濟醫院人員跟這名病患通電話時,對方已無法正常講話,講兩、三個字就劇烈咳嗽,聯絡過程中一度沒有接電話,急壞聯繫人員。

 

病患求醫無門,「我們來收治」 

秉持醫院社會責任與宗教醫院的救人天職,面對其他醫院及衛生局轉介求援個案,趙有誠不時在群組回覆「我們可以協助」、「我們可以承接」、「我們可以收治」,緊急加開病房,以最大努力不斷收治病患。 

「那段期間,我們感管人員夜以繼日的工作,半夜十二點甚至凌晨兩、三點,都還在跟衛生局人員聯絡。」感染管制中心組長詹明錦說,一直有救護車載病患來,每每接到病人,就要通知衛生單位他們轉介的病人到院了,「隨時隨地都在接電話或用LINE聯絡及回覆訊息。」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熊貓眼,因為沒有時間睡覺。 

正常情況下,醫院住院出院都是白天走行政程序,很少在晚上甚至半夜辦理住院,但收治新冠確診病患後,「情況千變萬化,」總務室主任江英仁說,那時醫院內部建了一個調度病房床位的群組,「愈晚愈熱鬧。」他說,群組通常上午比較安靜,下午指揮中心記者會公布確診個案數,新北市多少例、臺北市多少例時,群組成員的手機就開始「叮咚、叮咚」響不停,全院開始為收治新病人做準備。 

▲ 趙有誠院長:「床位最緊張的那段時間,每次允諾承接其他醫院轉出的病患,我心裡都很忐忑 」。(圖:天下文化)

 

「床位最緊張的那段時間,每次允諾承接其他醫院轉出的病患,我心裡都很忐忑,」趙有誠說:「那時醫院的空床可能只有兩、三張,我如果收了外面的,等一下我們的急診室有救護車載病人來,怎麼辦?」這波本土疫情爆發以來,最讓醫護人員忐忑的是每天都面對未知,「今天會有多少人確診?」「今天救護車會送多少病患來?」「醫院收得下嗎?」完全沒有答案,每天且戰且走,隨時調整應戰策略。

 

埋頭收病患,回首才知收治數全國居冠 

疫情爆發後,臺北慈濟醫院埋頭不停收治病患,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初期有醫院對收治確診病患持比較消極的態度,「五月二十一日,新北市衛生局在多家醫院表示無法再收治病患時,拋出一張統計表格,列出所有責任醫院收治確診病患的人數,我們才發現,臺北慈濟醫院已經收了非常多,病人數遙遙領先。」趙有誠說。或許衛生局拋出的表格發揮了見賢思齊的作用,其他醫院收治人數逐漸多起來。 

但即使如此,持續大量增加的確診個案,仍超出醫院收治能力,指揮中心再宣布一項新措施:開辦「加強版集中檢疫所」收治輕症確診病患,協商責任醫院承接。於是在繁重的醫院收治任務之外,再承接離醫院車程不遠處的加強版集中檢疫所白金花園酒店的醫療照顧工作。 

五月二十六日,院內專責病房加上加護病房收治人數破百,來到一百一十一人,從這天起到六月三十日,收治確診病患數都是三位數,最高峰六月八日,醫院加護病房加上專責病房共一百六十七名病人。五月三十一日集檢所開始收治輕症病患,照護量更是大幅增加,「在高峰期,醫院加上集檢所,差不多一天有接近四百個病人要照顧。」趙有誠說。 

六月十四日,依衛生局公布的統計資料,臺北慈濟醫院收治病患數為全國第一;而從五月到八月底,臺北慈濟醫院總共收治九百零六個病患,為全國之冠!詹明錦說:「在疫情高峰期,到處都缺病房,但我們竭盡所能開設專責病房及加護病房收治病患,沒有拒絕任何一個病人就醫,收治後也不曾轉出任何病患到其他醫院。 

臺北慈濟醫院以具體行動,實踐了醫院的社會責任。 

 

本文摘自天下文化《挺在疫浪的前線:臺北慈濟醫院守護生命守護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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